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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第一个”元宇宙”复活记

虽然对于如何定义“网络游戏”或“大型多人网络游戏”还存在争议,人们对于历史上第一款网络游戏或MMORPG是哪一款游戏的认知也不统一,但1986年上线的MMO游戏Habitat无疑是最早的基于图形的大型网络社区之一。作为一种图形泥,它被视为现代MMORPG的先驱。

这款游戏由卢卡斯影业游戏公司(LucasfilmGames)在乔治卢卡斯(后更名为LucasArts)制作,最初运行于Commodore64(C64)平台。它已经基本具备了我们后来熟悉的网络游戏的关键要素:客户端提供图形和图片,通过调制解调器交换信息,用户可以实时互动。这是80年代最前卫的“元宇宙”。

世界上第一个“元宇宙”复活记

不过可能太前卫了,Habitat在游戏历史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1992年,Habitat正式关闭。25年后,在MADE的努力下,它又上线了。

在上一篇文章中,我们已经介绍了MADE的起源。2011年,科技记者亚历克斯·汉迪(AlexHandy)在美国加州奥克兰创办了“制造”。这个组织致力于在时代背景下保存电子游戏,并将其视为具有历史意义和艺术价值的媒体作品。为此博物馆收藏了一批古代的游戏机和可以运行的老游戏,游客也可以现场玩。

与博物馆里电脑打开就能玩好几局的单机游戏不同,网游的展示面临着很多困难。MADE是如何让一款老掉牙的网游起死回生的?Handy说,在这个过程中,原开发者的慷慨捐赠,以及运气和勇气,缺一不可。

“正义的行为”

Habitat是一个在线世界,最多可以支持15000人同时体验。在游戏中,你可以做生意,玩游戏,解谜,开始拍摄,或者只是闲逛。比著名的《网络创世纪》、《无尽的任务》等其他老牌MMO都要早出很多。

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随着早期互联网上在线社区的逐渐兴起,支持多人一起玩的游戏迅速出现。MUD是最古老的在线多人游戏,完全基于文本。Habitat的创作灵感来源于MUD,推进了多人共享的网络游戏空间概念。

“泥浆曾经风靡一时。”Handy说,“但对于玩家来说,在图形世界中行走(即使图形是静态的)并与他人互动仍然是一个新概念。”

Habitat由Chipmorningstar和RandyFarmer等行业先驱生产,在C64个人电脑上运行。玩家需要通过互联网服务量子链接(Q-Link)进行在线游戏。从1986年到1988年,这款游戏一直在测试版中运行。1988年,出于预算考虑,卢卡斯影业不得不砍掉部分游戏玩法,并将游戏俱乐部改名为Caribe,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才得以运营。

“加勒比俱乐部(ClubCaribe)关闭后,游戏卖给了日本富士通,富士通将其移植到各种平台和服务器上。比如在日本国内,《人居二》登陆世嘉土星。”

Handy透露,TheMADE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Habitat一个新生,这不是一个长期的目标,也不是他和同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偶然得到了一个好机会。”他说,“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

故事开始于2013年,Handy计划在游戏开发者大会上租一个展位,展示MADE收集的古代游戏。他了解到卢卡斯影业的前开发商奇普·晨星也计划参加GDC。

“我与Chip取得了联系,问他是否有我们可以在会场展示的东西,比如源代码。”汉迪回忆道。令他惊讶的是,晨星给他发来了Habitat的源代码。汉迪很惊讶,他问如何将这些27年前的源代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为富士通FMTowns电脑平台推出的“栖息地”版本每分钟20日元(不含电话费)。

运气也是力量。

给晨星Handy泼冷水也不是没有道理。从今天的角度来看,Habitat的源代码太过时了。要想让游戏重新运行,就得找一个极其罕见的专用服务器和StratusVOS操作系统——这些东西可能今天的网民都没听说过。

解决硬件问题,Handy需要很大的运气。在漫长的时间里,许多科技公司退出了历史舞台。一个公司即使生存到今天,通常也不会依然维持近30年前生产的硬件产品。幸运的是,制造Stratus服务器和操作系统的StratusTechnologies仍在运营,仍在维护公司历史上的古老硬件。所以,当Handy向那家公司要服务器时,对方给了他一台。

软件的问题更难。在试图寻找层云VOS的过程中,许多人被汉迪的需求所迷惑。“拿到硬件后,我联系了计算机历史博物馆,问他们能不能提供操作系统。博物馆的一名代表告诉我:‘哦,我的上帝,我们忘了层云!’”

MADE现在在40个游戏平台上收集了12,000个游戏,游客可以通过支付入场费来享受它。

由于无法获得StratusVOS的副本,Handy决定与他认识的开发人员合作,看看他能否从头开始构建一个运行环境。“我找到了一群非常熟悉C64的程序员。”Handy说,“我们把所有的程序员、Chip和RandyFarmer叫到同一个房间,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去尝试。当天晚些时候,他们让服务器运行。”

此时,Handy已经获得了Habitat的源代码,并组装了一个可以存储这些代码的服务器。下一步就是让这个古老的游戏在现代互联网上运行,但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最大的障碍——律师。

巨大的勇气

在1986年,如果有人想玩Habitat,他们需要有一台C64电脑,并订阅Q-Link服务。Q-Link包含了Habitatserver和C64协同工作所需的代码。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没有Q-Link,Habitat都无法正常运行。1989年,Q-Link更名为美国在线(AOL)。经过多年的几轮所有权变更,它的版权现在属于威瑞森。

就像向晨星公司索要游戏源代码或向StratusTechnologies公司索要硬件一样,Handy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威瑞森法律部门的负责人,索要Q-Link软件的早期版本。幸运的是,威瑞森不仅保留了旧软件,而且似乎愿意把它交给Handy。

“我以为我能得到它们。”汉迪回忆说,“我们开始等待威瑞森法律部门的批准,我们还安排了一位同事将软件保存到优盘上。”但是,由于未知原因,法律部门没有批准该请求。“虽然这是一个有30年历史的软件,但威瑞森可能认为这关系到公司的安全,所以不愿意向别人开放。这是我的猜测。”

制造商的内部环境

下一步是什么?Handy有两个选择。由于Habitat需要Q-Link正常工作,他要么选择放弃,要么试图绕过Q-Link。在技术层面上,后一种方法不难实现。Handy的团队可以开发一个程序来取代Q-Link服务。问题是,如果你决定这样做,你可能会违反数字千年版权法(DMCA)。

概括地说,DMCA旨在保护受版权保护的材料,禁止任何个人或机构未经授权传播这些材料。该法案第1201条明确规定,未经授权,任何人通过使用技术手段访问受版权保护的作品,包括书籍、电影、视频、视频游戏和计算机软件,都是非法的。

为了保护游戏不被他人未经授权使用,开发者通常在游戏中嵌入数字版权管理软件(DRM)。Q-Link虽然出现的时间比DRM早,但功能和后者差不多,可以保护《栖息地》的数字版权。由于DMCA禁止任何个人或组织使用技术手段规避保护措施,从技术上讲,如果Handy等人使用其他程序而不是Q-Link,这种做法将被定性为非法。

然而,如果美国版权局认为某个机构规避技术限制符合公共利益,它将提供豁免权。为了开发一个可以绕过Q-Link限制的程序,Handy向美国版权局申请了豁免。

“Q-Link能做什么?”

“最终,他们提供给我们的豁免权是这样的:你可以保存一个MMO,绕过那些验证机制,但前提是那个MMO被锁在某个房间里,你必须坐在电脑前看着它。你不能让这东西连上网络。”

Handy终于有条件让Habitat重新上线了,但实际上版权办公室并没有真的允许他这么做。如果某个网游不能在线玩,即使能单独运行,在功能和精神上也毫无价值……那么,后来呢?为什么现在大家都能玩这个游戏?

“我们根本不关心那个。”韩笑着说道。

尽管Handy的豁免令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得将Habitat接入互联网,但他仍然决定将游戏放到网上。汉迪强调,人们可以放心大胆地玩《栖息地》,因为玩本身并不违法。作为服务提供商,Handy从游戏创作者那里获得了源代码,也从日本版权所有者那里获得了使用那些代码做任何事情的许可。“我们真的没有得到允许游戏联网的软件,也就是Q-Link。绕过Q-Link的限制联网,理论上确实行不通。”他解释道。

然而,Handy似乎并不担心这种保留视频游戏的游击方式可能导致的任何法律后果。

“如果威瑞森有问题,想过来干预,他们可以这样做。我们试图和他们讨论这件事,所以我们继续讨论吧。”最终,Handy决定请求原谅,而不是获得许可。

现在,你可以在现代电脑和网络上再次玩《栖息地》。

MMO的先驱

现在,你可以免费去neohabitat.org玩Habitat(https://frandallfarmer.github.io/neohabitat-doc/docs//),在GitHub上找到源代码,或者观看主播们分享的游戏视频。虽然Habitat曾经可以支持数万玩家同时在线,但是Handy承认现在这款游戏的玩家数量已经很少了,但是还是有人一直在玩。

“有时你可能会看到几个玩家进入游戏.”Handy透露,一个由C64爱好者组成的瑞士俱乐部曾经在Habitat举办过聚会。

现如今,人们说起网络游戏,往往会提到《魔兽世界》或者《最终幻想14》。这些游戏有一系列标准功能,如定制角色头像、获取虚拟货币和购买道具,以及参与团队任务和战斗等各种活动,提供许多社交功能。这些标准都源于人居。从某种意义上说,当Meta、Google或Amazon等科技巨头思考元宇宙时,甚至在这些公司成立之前,Habitat就已经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元宇宙了。

与电影、书籍和音乐相比,电子游戏的文化影响力往往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人们将在图书馆、档案馆和博物馆收藏艺术品,为其提供资金支持,进行保护和学术研究,但电子游戏不能享受同样的待遇。随着技术的发展,每隔几年,就会有大量的游戏软硬件退出历史舞台,被人们彻底遗忘。这意味着在电子游戏的历史上,不可估量的财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栖息地》值得所有当代网游致敬。但如果没有Handy的热情,没有MADE的努力和资源,没有开发者保留源代码的远见,Habitat很可能会像很多其他游戏一样诞生,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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